青瓷一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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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花怜】灯会

甜甜甜!!

忧伤_明月:

  元月十五,上元佳节。


  谢怜推开木窗,夜里的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,将他的黑发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。放眼望去,夜空下的小镇被点点橘光包裹,化为灯的海洋。


  八百年前,神武大街的惊鸿一瞥早已湮没在滚滚时光中,无人问津。如今早已不兴什么祭天游行,与家人团聚,共赏灯会才是心之所向。
  前尘已矣,往事莫追。


  肩上忽然一沉,腰间一紧,均匀的鼻息喷洒在谢怜的脸上,弄得他痒痒的。
  “三郎......”谢怜微微侧首,无意蹭了蹭那颗埋在自己肩头的毛茸茸的脑袋。


  “哥哥,外面凉。”花城松开了环在谢怜腰间的手,拉了拉刚为他裹上的狐裘,细心地系紧。做完这一切后,花城还不忘将大开的窗户微微带上,留下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空隙,既可以让谢怜能够看到室外的景象,也不至于太过寒冷。


  此次上元节,花城原本是打算与谢怜在鬼市度过的,但当谢怜提出想体验一下人间的节日氛围时,花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,把已经筹划好的各项事宜一股脑地丢给了引玉,带着谢怜随意找了个镇子上的客栈落脚。


  “三郎,没事,我不会着凉的。”嘴上虽这么说,谢怜还是乖乖站着不动,任由花城打理。室内的烛光有些暗了,使花城脸部的线条看上去柔和了很多,谢怜看着看着,不由得吞了吞口水,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脑袋,暗骂一声自己的不争气。


  这狐裘是花城亲自挑选,采用的是上好的料子,颜色是渐变的蓝色,由上至下,由浅入深,既可以衬出谢怜的清秀脱俗,又不会让人觉得不适。颈部被一圈白色的绒毛包裹,很是保暖。


  一双手轻轻地捧住自己的双颊,微微向上抬起,拇指不安分地摩挲着唇线,有一吻虔诚地落在了他的额间。


  “我知道你不会着凉,但是你会冷。”额间的柔软已经离开,但眉心似乎还有余温。花城捧着他的脸,语气似乎带了点幽怨,莫名让谢怜觉得,自己是不是哪里欺负了他。


  “我......我想出去看看。”谢怜抬头,对上了那只晶黑的眼睛,诚恳地请求,“陪我一起吧。”
  “好,哥哥想去哪,我就跟到哪。”


  一路张灯结彩,已是万家灯火,阖家团圆。他们落脚的镇子不大,却很热闹,因为晚间设有灯会,街道上挤满了人。集市两旁是各色的商贩,有卖特色吃食的,有卖闺阁待嫁女子饰品的,也有卖各类花灯的……琳琅满目,令人眼花缭乱。


  逢年过节,最开心的要数孩子们了。半大的孩童换上了新衣,提着形态各异的花灯在人海里穿梭。有个胖小子跑得飞快,只顾着和同伴嬉闹,却忘了看路,一头撞在谢怜身上。毫无防备的谢怜一个不稳向后退了一步,随后一只手便扣住了他的肩,朝自己的怀里带了带。


  眼看花城正要发作,谢怜轻轻拍了拍肩头的那只手以示安慰。随后蹲下身子,伸手摸了摸那不知所措孩子的脑袋,笑道:“你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?”


  没有人会不喜欢美的事物,小孩子也一样。面前的白衣公子本就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,这一笑眉眼弯弯,更加好看了。小孩讪讪地低下头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
  “好了,下次注意些,别再撞到人了。”谢怜微微起身,几缕长发从肩上滑落,柔柔的垂下。“玩儿去吧。”


  孩子道了声是,便提着花灯一溜烟跑了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。谢怜笑眯眯地直起身子,将乱发拨至耳后,转身去看花城。


  花城的视线像是跟着那孩子跑远了,沉默不语,满脸的不高兴。


  绝境鬼王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,谢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将花城的思绪勾了回来。
  “三郎可是——”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双手负于身后,身体前倾凑到花城面前,眨了眨眼睛,“吃味儿了?”


  “唔——”也许是这个姿势太过撩人,也许是他的眼睛太过勾魂,花城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断掉了,本能地将人揉进怀里,覆上了那柔软的唇,奋力攫取其中的蜜液。


  不管是否在众目睽睽之下,也不顾金枝玉叶贵人的脸皮,花城着了魔般地吻着谢怜,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

  二人拥吻良久,花城才缓缓放开谢怜,恋恋不舍地与他分开。谢怜早已红了脸,双手轻轻拍着两侧的脸颊,“干,干什么这么突然!我……我还没准备好!还……还有这么多……”


  这回轮到花城笑了,自家殿下什么都好,就是过于害羞了。两人早已共赴巫山,也不是没有在大庭广众下亲过,他的殿下依旧那么容易害羞,一害羞起来就不知所措,着实可爱。


  “你你你,站着别动!”好不容易缓过劲儿,谢怜还是有一点点紧张,连说话也不那么利索,“等等等我一下,我很快回来!”
  走出几步,又想起什么来着,谢怜回头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鬼王,补了句:“不许让银蝶跟着我!我很快就会回来!”
  说完,便匆匆离去,融入人海中。


  走了没多久,果然看见了卖糖葫芦的小贩。谢怜小心翼翼地翻出系在腰间的荷包,倒出几块铜板——也许是哪次在人间收破烂攒下的,因为在鬼市,谢怜根本不需要用钱,只要是他想要的,还未开口,花城好似会读心一般,就已经帮他弄到了。


  买了一串糖葫芦藏在身后,谢怜心满意足地朝回走,远远看见花城,加快了脚步。
  “三郎,闭上眼睛。”


  虽然不知道谢怜想干什么,但自己心心念的人无论说什么,花城都会照做。他顺从地闭上了眼,好奇地期待着。


  唇上一凉,甜意从舌尖化开。花城猝然睁大了眼睛,映入眼帘的,是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,还有爱人温柔的笑脸。


  “好吃吗?”谢怜有些期待地看着花城,在他年幼之时,虽然会受到种种宫规的制约,但王后心疼皇儿,便默许了自己逢年过节微服游玩,很多东西早就玩腻了。此次谢怜提出来人间,并不是因为自己,而是他认为,花城自幼离家出走,少年从军,童年肯定缺少点什么。这次出来,谢怜只想借着鬼市乏味的由头,陪花城真正地过一个普通人的节日。


  “这是哥哥为我准备的,自然好吃。”花城接过谢怜手中的糖葫芦,眼中漾开温柔的涟漪,“如果能和哥哥一起吃,就更好了。”


  谢怜牵着花城的手穿梭在人海中,暖暖的光晕洒在二人身上,晚间的风交织了二人的发,温柔了岁月,惊艳了时光。


  游玩了一阵后,谢怜在一个卖河灯的小铺前停下。小贩见二人打扮不凡,便滔滔不绝地讲自家的河灯有多么多么好。谢怜随手拿起一盏粉红的莲灯,准备掏出铜板结账时,随着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一枚金箔已稳稳地躺在铺上。


  “不用找了。”花城也拿了一盏莲灯在手中把玩,目光却没有离开谢怜半分。


  “劳驾,可否借笔一用?”谢怜朝小贩淡淡一笑,询问道。


  “没问题没问题!您稍等片刻!笔墨马上就来。”别说一支笔了,花城给的这金箔,把这家店铺买下来都绰绰有余,小贩自然不敢怠慢。


  取了笔,谢怜在莲灯的花瓣上提笔写着什么,花城好奇地凑过来,却被谢怜不着痕迹地挡住。“三郎啊,河灯上写的愿望是不可以看的,不然就不灵了。”


  “哦?”花城抱臂挑了挑眉,笑道:“想不到哥哥竟有如此雅致,当真有趣。”


  然而血雨探花的这抹笑很快就凝在了脸上,望着谢怜递来的笔,他歪了歪头,“哥哥?”


  “三郎不写的什么吗?”谢怜的眉眼弯成一道线,语气正常的宛如“你不吃点什么吗”一般。


  “不了,”想着自己鬼画符的字,花城的表情很是精彩,心知谢怜这是在有意逗他,语气幽怨道:“哥哥又在欺负我。”


  “我哪有。”谢怜放下笔,与花城一道向河边走去。“三郎有多久没练字了?”


  下颌被温柔地抬起,谢怜对上了那只染了情欲的眸。那目光太过灼热,烧得他的脸有些发烫。


  “三郎每日伺候哥哥练功,哪儿有时间练字。”暧昧的气息吐在谢怜的耳畔,将练功二字咬得格外的重,有些不怀好意。


  两盏莲灯顺着河流渐渐远去,点点荧光在与天相接的那头匿了踪影。夜空之下,灯海之中,映出了两人拥吻的剪影。


  ……


  谢怜是被花城抱回客房的,玩了那么久,已是累得紧了。懒懒地靠在花城怀里,贪婪地感受这份温暖。


  今天是上元佳节,店小二贴心地准备了两份元宵。圆润的白色糯米丸子一个紧贴着另一个,安安分分地躺在蓝边的瓷碗中,十分可爱,让人不忍心下口。


  谢怜看着看着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几个字:冰清玉洁丸。
 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。


  手腕忽然被握住,一只手有力的手扶住了他的腰。唇上一热,舌尖一软,谢怜睁大了双眼。


  牙齿破开了弹软的元宵,浓香的芝麻流了出来,入了嗓眼。花城衔着另一半元宵,在谢怜目瞪口呆中咽了下去。
  “哥哥,好吃吗?”


  将金枝玉叶的贵人压倒在榻上亲吻,两人的衣衫在纠缠不清中滑落到了地上。花城挥手熄了烛火,扫下床帐,自是一番缱绻缠绵。


  有一名黑衣鬼使悄悄溜进人间,在无数河灯中寻找。一盏无字莲灯安静地护在另一盏莲灯跟前,像是为它保驾护航。


  将两盏灯小心翼翼地拾起放入怀中,鬼使悄无声息地隐了身形,回了鬼市。


  千灯观的神台上,静静地放着两盏莲灯,与观中的三千长明灯融为了一体。其中一盏莲灯上,清秀飘逸的字体露了出来,祈愿很平淡,却很真诚。


  愿吾所爱之人安康无忧。


  —FIN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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